晚秋如是说

作者:荒原之梦

又是一个乍寒还暖的晚秋啊!
几乎每年的此时都会心生一种莫名的满足——衣服越穿越厚,树叶越扫越多。这本是一个万木萧条的季节,然而人们没有感觉到的是,那些树叶不过是变了一种颜色,换了一个位置而已。
晚秋的人更多了几分温柔,没有夏季里的焦躁,没有冬季里的呆木,也没有春季里的昏昏沉沉。以前别人问我喜欢哪个季节,我总是说喜欢春天,但是我越发地发现,其实秋天也是很吸引人的。
走在小路上,故意踩在落叶中,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的叶子跟随着你的脚步翩翩起舞,这该是怎样的一份爱戴啊。秋天往往会唤起人们的悲伤,但是哪个季节不会有悲伤呢?“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伤秋怀秋似乎已经成了古人的传统,只能说可能是因为古人的业余消遣方式没有今天这样五花八门吧,否则也不会有闲情对着一轮月亮吟唱了几千年。
其实很早很早的以前我就知道静静地坚持做一件事是很重要的一种修养,但是喔对这种修养的认同程度只是停留在”知道“罢了。这几天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坚持做一件事有多么重要——这种重要更多的是内在的重要。曾经我也注册过博客,坚持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写,但是那会儿想的是如何能增加人气,我更关心的是我的博客每天的访问量。完全可以料想,那个博客没有坚持很长时间就不更新了。今天,现在,当我对着面前的这个方方正正的编辑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更注重的是记录我的想法,而不是浏览量,也许秋天真的能让人静心吧。
每当看到哪个博客已经写了十多年就会新生一丝丝敬意,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不换账号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坚持。这些博主走在路上,没有多少人能直接看出来谁写了多少篇文章了,但是这些博主的心里自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心里的美何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越伟大的人就会有越多别人无法触碰的私人珍藏。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来个应试作文一样的结尾,总结一下全文号然后去睡觉呢?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我是一个很难学会东西的人,从小学就开始学的应试作文写作技巧,现在的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也许是真的记忆力差,如果非让我找个借口的话,我会诚实一点的说”这是选择性遗忘“。但是”遗忘“真是一件好事啊,有些东西忘掉了就真的没有了,就像秋天里落下的叶子,当他们再回到树上时,又是一个新的世界了。

眼泪从不悲伤,就像滴落在水上的阳光

作者:荒原之梦
许久许久不发博文了,许久许久没有像理想中的样子一样生活了,至于理想中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反而是在我上初中那会最清楚。高中是一个将人们同质化的过程,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每一天都在失去自我。那是一段不该回忆的过往啊!
许久许久不发博文了,就像当初看到海子的那首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本以为未来的一切都可以由自己掌控,其实这个过程十分艰难: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不知道海子是不是实现了周游世界的梦想,只是有时候,即便你周游了世界又如何?世界依旧是世界,人依然是人。不知道岁月是不是会消化了人的渴望,但有一点是我确信的——没有渴望,就没有向往。
世界总在我们不经意间突然长大,那一天天不变的生活突然就成了过去,我们熟悉的一切突然就没了踪迹。我们曾经懊恼的事,讨厌的和喜欢的人,突然之间就想不起,也见不到了。
宇宙的尽头一定是寂静吧,那是万物对真理的表达。我的脚步每一次落下仿佛都在沿着一个既定的路线行走,我不知道我是否是我,我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存在我们所认为的你我他。
学习的确是挺枯燥的,因为那是别人的思想在占领我们自己的头脑,唯一的反抗就是建立起自己的信仰。我不想被抹去我之所以为我的标志,因为我觉得那是最值得我骄傲的旗帜。所有的妥协,所有的服从,所有的容忍都是和这个世界的游戏。我不知道世界是否本该如此,我只知道大部分人只是活出了他们本来的模样。
何苦强迫自己,何必艳羡他人。你说与世无争,你说不思进取,你说生而赎罪。

如果石头不愿说话

作者:荒原之梦

空气里流动着露水淡淡的味道,甘甜的清凉唤醒了我身体里每一只细胞。

我刚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世界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美,调皮地涂抹在了我的瞳孔上。我穿上昨晚挂在一小堆篝火旁的运动服,叠好睡袋,收起帐篷,开始准备我今天的早餐。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木梗火柴,捏住火柴尾部,火柴头在火柴盒侧面迅速地擦过,一团温暖的火焰在北方深秋的清晨里,手舞足蹈的绽放开来。

我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护送着这团刚刚诞生于人世间的火焰,轻轻地放在了一团干草里,随后,一缕缕淡灰色的烟便从干草团中钻出来了,更多开始萌芽的火焰也跟着那缕缕青烟探出头来。我在铁质的饭盒里倒上一些从附近山涧找到的泉水,还有八只昨天傍晚在溪水里捞到的河虾,当然,我还记得放上了一小撮儿盐。

阳光怯生生地慢慢靠近我的饭盒,篝火炙热的火焰不停地拍打隔离着食物的铁皮,这火与铁的简陋雕塑,仿佛是工业革命时期的钢铁工人在赤红的钢水与惨淡的生计之间,艰难,但却顽强的抗争。

水沸腾了,河虾虾也应该煮熟了。

我捡来一根小树枝,站在篝火旁,躬下身,捞起了两只触须互相缠绕在一起河虾,蘸了一些豆沙,卷在一张烙饼里。

我走了几步,找到一块还算光滑的石头,面对着东方的朝霞坐下,但我的注意力却首先落在了手里捧着的食物之上——我张大了嘴,把卷着两只鲜美的河虾的烙饼向着阳光的方向,神圣的举起——深深地咬了一口——没有什么味道,只是满足了饥饿的肠胃对食物的向往。

太阳从山的那边的那边渐渐升起,把空气融化成了橘黄色的液体。

我骑上蒙满灰尘的单车,眺望着彩霞,路面的碎石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和着齿轮相互咬合的尖锐嘶嘶声,仿佛一曲怀旧的民谣——在清晨的天际间哼唱——一座座山峰在我身后退却,我带领着天空中几粒熹微的星儿——向前奔跑!

我不知道要去往哪里,我的目的地只有脚下的路才知道。我也不记得我是何日开始出发,我出发的地方有一座山,伫立成了永恒。

轴承里光滑明亮的钢珠在仅有一丝缝隙的黑暗中映照着彼此的容颜,相互挤压着,滚动着——

并不是所有的车辙都会留下骄傲的压痕,也不是所有的脚步都能在大地上创造出独一无二的印记。

假如可以,我只愿默默地去尝试——

假如可以,我只愿,把脚步留在天际,把脚印,烙在心里。

酒酣明月空对影,散发乘云自销愁——李白

     作者:荒原之梦
       一位诗人,白衣飘飘,放声吟唱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从遥远的西北走来;
      一位诗人,美酒盈樽,挥笔狂书着“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从盛世唐朝走来——
      他,就是中国空前繁盛的大唐王朝孕育出来的天才诗人,李太白。
      李白的一生是狂傲不羁至近乎疯癫的一生,似乎只有包含了诗酒明月的仙境才是李白的栖身之地。
      李白饮了美酒,却饮不尽忧愁,是啊“但愿长醉不复醒”,古往今来,共观皓月,虽说“今月曾经照古人”,可是谁能体会到那力透纸背的字句之后,那颗无助孤独的心?“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少年出蜀,千里远游,那位当年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在历尽沉浮之后,终成天涯倦客?试问,英雄是否老矣。
      不!“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田园凄静的落日余晖中,不会有李白;秋风古道的瘦马上,也不会有李白;失意绝望的汨罗江中,更不会有李白!李白,代表了那个时代,那个无所畏惧,无可匹敌的时代——
      李白,他是西北大漠上狂奔的脱缰野马!他,只属于自己的王国!
      然而,也许一切都是虚无,没有铁马金戈,没有成仙驾鹤。唯一真实的,只有酒中明月,纸上狼毫——
      “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梦中挑灯看剑,谁分麾下炙?那千里沙场的茫茫黄沙之中,到哪里去找他李白的铁骨铮铮?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忽复乘舟梦日边”,龙门怎越?那万里江山的欣欣向荣之中,到哪里去找他李白的鬼斧神工?
      空怀满腹才略,却无路请缨,只能将万丈豪情,生生塞进一句句诗中——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不知道“酒仙”李白何以被冠上了”诗仙“的名号,李白的人生理想绝不是遣词造句,舞笔赋诗。但是,他一生都未如愿,谁让他为了开心颜而“安能折腰事权贵”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留不住昨日,挡不住忧愁,岁月如水空逝,而功业未酬。李白没有淡泊到不想美名传千古,泛黄的青史如何才能留那么一页赞颂他的传奇?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可是,这状思何以飞?这明月何以揽?也许连李白自己也没有答案。
      我们只知道,千年虽逝,盛唐之音依然回荡在神州大地,依旧铿锵有力!
后记:古诗是一道淳朴厚重的风景,如同北方的黄土泥墙一样浸染了千年的冰霜,又如江南的粉黛青砖,荡漾着清风拂面的凉爽。平仄间是一曲曲人生百味,抑扬里饱含着一幕幕血泪长歌。

五万三千公里的夜

作者:荒原之梦
星空坠向大海
在山峰的最高处摩擦着火花
如果闪电沉入海底
那便是一株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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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五万三千公里的遥远
阻隔了曾经嘱托我的视线
那绚丽而恬静的梦啊
在熠熠生辉的夜中
那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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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根灯管儿的冬眠
一场华丽的谢幕
一段今生此世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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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在泥土中枯萎
每一次站立
都是一样的胜利
如同炽热的风飘洒着凄寒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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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掌
和玻璃杯
在宇宙的第一缕阳光中同时升起
风雨蹉跎了世事
世事洗尽了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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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既定的重生
在海的这头
山的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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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没有所谓吧
没有名字
也没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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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线条勾勒了正在勾勒线条的我
呼吸中喘息着呼吸的喘息